晏敦复
晏敦复(1120-1191,一作1071-1141、一作1075-1145)字景初。抚州临川文港沙河(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)人。南宋诗人、正直大臣。官至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。不屈于秦桧等人权势,反对议和。 晏敦复是为北宋宰相、著名词人晏殊曾孙。少学於程颐,颐奇之。徽宗大观三年(1109)进士(清同治《临川县志》卷三六)。为御史台检法官。绍兴初,大臣荐,召试馆职,不就。高宗绍兴二年(1132),特命为祠部员外郎,迁吏部,以守法忤宰相吕颐浩,谪知贵溪县,旋改通判临江军。四年,召为吏部员外郎,左司谏,权给事中,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。五年,为吏部侍郎(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八五)。

生平

晏敦复(1120-1191,一作1071-1141、一作1075-1145)字景初。抚州临川文港沙河(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)人。南宋诗人、正直大臣。官至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。不屈于秦桧等人权势,反对议和。 晏敦复是为北宋宰相、著名词人晏殊曾孙。少学於程颐,颐奇之。徽宗大观三年(1109)进士(清同治《临川县志》卷三六)。为御史台检法官。绍兴初,大臣荐,召试馆职,不就。高宗绍兴二年(1132),特命为祠部员外郎,迁吏部,以守法忤宰相吕颐浩,谪知贵溪县,旋改通判临江军。四年,召为吏部员外郎,左司谏,权给事中,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。五年,为吏部侍郎(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卷八五)。

晏敦复为人刚直敢言。曾弹劾准西宣抚使刘光世强换淮西民田;揭露右丞相汪伯彦之子汪召嗣无德无才,反对派他担任江西盐司(转运使)和袁州知州。其静默如不能言,立朝论事无所避。渡江后,居右省两月,奏宜节约用度及奸臣之子不可重用等24事,高宗夸其鲠峭敢言,可谓无忝尔祖矣

绍兴八年(1138),金遣使来朝议和,要南宋君臣拜接金熙宗的诏书。晏敦复认为这是奇耻大辱,上疏坚决反对。秦桧力赞屈已和议之说,派人暗中拉拢,许以高官厚禄:公能曲从,两地旦夕可至,敦复横眉冷对,曰: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,况吾姜桂之性,到老愈辣,请勿言。(后姜桂敦复的典故编入启蒙书籍《龙文鞭影》中)以示决不阿附秦桧。他与另外两位江西人胡铨、曾开极力反对,其合力制桧的事在当时颇有影响,此后遂见忌于桧。

秦桧拜相后,敦复独有忧色地说:“奸人相矣。”当时敦复为吏部尚书兼江、淮等路经制使,桧常不以礼对待他。不久,敦复请外调,于绍兴九年(1139)以宝文阁直学士贬知衢州,提举亳州明道宫,为民做了许多好事,后人立祠祀之。闲居数年,于十五年(1141)卒,年七十一。

敦复才思敏捷,诗文多已散佚,仅《宋诗纪事》存诗1首,《历代名臣奏议》存奏议2篇。《宋史》卷三八一有传。世称抚州八晏晏殊晏几道、晏颖、晏富、晏京、晏嵩、晏照、晏方)。

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曾载:晏敦复作一士大夫墓志,以示朱敦儒(字希真)。朱曰:“甚妙。但似欠四字,然不敢以告。”晏苦问之,朱指“有文集十卷”字下曰:“此处欠。”又问:“欠何字?”曰:“当增‘不行于世’四字。”晏遂增“藏于家”三字,实用希真意也。《宋史》卷三八一有传。

《宋史·晏敦复传》

晏敦复字景初,丞相殊之曾孙。少学于程颐,颐奇之。第进士,为御史台检法官。绍兴初,大臣荐,召试馆职,不就。特命祠部郎官,迁吏部,以守法忤吕颐浩,出知贵溪县。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,改通判临江军,召为吏部郎官、左司谏、权给事中,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。

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私田易淮西田,帝许之。敦复言:“光世帅一道,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,乃先易私亩。比者岳飞属官以私事干朝廷,飞请加罪,中外称美,谓有古贤将风。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,乞以臣言示光世,且令经理淮南,收抚百姓,以为定都建康计,中兴有期,何患私计之未便。”权吏部侍郎兼详定一司敕令。

渡江后,庶事草创,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。敦复素刚严,居吏部,请谒不行,铨综平允,除给事中。冬至节,旨下礼部,取度牒四百充赐予。敦复奏:“兵兴费广,凡可助用度者尤当惜,矧两宫在远,陛下当此令节,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,有司乃欲举平时例行庆赐乎?”遂寝。有卒失宣帖,得中旨给据,太医吴球得旨免试,敦复奏:“一卒之微,乃至上渎圣聪,医官免试,皆坏成法。自崇宁、大观以来,奸人欺罔,临事取旨,谓之‘暗嬴指挥’,纪纲败坏,驯致危乱,正蹈前弊,不可长也。”汪伯彦子召嗣除江西监司,敦复论:“伯彦奸庸误国,其子素无才望,难任澄清。”改知袁州。又奏:“召嗣既不可为监司,亦不可为守臣。”居右省两月,论驳凡二十四事,议者惮之。复为吏部侍郎。

彗星见,诏求直言。敦复奏:“昔康澄以‘贤士藏匿,四民迁业,上下相徇,廉耻道消,毁誉乱真,直言不闻’为深可畏。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,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以巧佞转移人主之意。其恶直丑正,则能使贤士藏匿;其造为事端,则能使四民迁业;其委曲弥缝,则能使上下相徇;其假宠窃权,簧鼓流俗,则能使廉耻道消;其诬人功罪,则能使毁誉乱真;其壅蔽聪明,则能使直言不闻。臣愿防微杜渐,以助应天之实。”又论:“比来百司不肯任责,琐屑皆取决朝省,事有不当,上烦天听者,例多取旨。由是宰执所治烦杂,不减有司,天子听览,每及细务,非所以为政。愿详其大,略其细。”

八年,金遣使来要以难行之礼,诏侍从,台谏条奏所宜。敦复言:“金两遣使,直许讲和,非畏我而然,安知其非诱我也。且谓之屈己,则一事既屈,必以他事来屈我。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,傥欲陛下易服拜受,又欲分廷抗礼,还可从乎?苟从其一二,则此后可以号令我,小有违异,即成衅端,社稷存亡,皆在其掌握矣。”时秦桧方力赞屈己之说,外议群起,计虽定而未敢行。勾龙如渊说桧,宜择人为台官,使击去异论,则事遂矣。于是如渊、施廷臣、莫将皆据要地,人皆骇愕。敦复同尚书张焘上疏言:“前日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,今施廷臣又以此跻横榻,众论沸腾,方且切齿,莫将又以此擢右史。夫如渊、廷臣庸人,但知观望,将则奸人也,陛下奈何与此辈断国论乎?乞加斥逐,杜群枉门,力为自治自强之策。”既又与焘等同班入对,争之。桧使所亲谕敦复曰:“公能曲从,两地旦夕可至。”敦复曰:“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,况吾姜桂之性,到老愈辣,请勿言。”桧卒不能屈。

胡铨谪昭州,临安遣人械送贬所。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:“铨论宰相,天下共知,祖宗时以言事被谪,为开封者必不如是。”澄愧谢,为追还。始桧拜相,制下,朝士相贺,敦复独有忧色曰:“奸人相矣。”张致远、魏矼闻之,皆以其言为过。至是窜铨,敦复谓人曰:“顷言秦之奸,诸君不以为然,今方专国便敢尔,他日何所不至耶?”

权吏部尚书兼江、淮等路经制使。故事,侍从过宰相阁,既退,宰相必送数步。敦复见桧未尝送,每曰:“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。”寻请外,以宝文阁直学士知衢州,提举亳州明道宫。闲居数年卒,年七十一。

敦复静默如不能言,立朝论事无所避。帝尝谓之曰:“卿鲠峭敢言,可谓无忝尔祖矣。”

译文

胡铨被贬到昭州,临安派人让他载上刑具押送到昭州去。敦复去拜见守臣张澄说:“胡铨评议丞相,天下人都知道,祖宗时就因为言论而被贬谪过,治理开卦的人决不能做这样的事。”张澄羞愧地道歉,因此追赶着去掉了胡铨的刑具。当初秦桧刚做丞相的时候,旨意刚下,朝廷众人都来相贺,只有敦复面有忧色说:“奸佞的小人做了丞相了。”张致远、魏矼听到这句话,都认为他言过其实。等到这一次陷害胡铨,敦复对人说:“我以前说秦桧是一个奸佞小人,你们都认为我说的不对。现在他刚手握大权便敢做这样的事,以后他还有什么事不敢做呢?” 敦复是吏部尚书,同时兼任江淮等地的路经制使。按照旧例,他要去宰相阁汇报,退出的时候,宰相一定要送他几步。可是敦复从来没见秦桧出来相送过,于是每每对人说:“人必先有自取侮辱的行为,然后别人才侮辱他。”不久他就请求外调,以宝文阁直学士的身份去做了衢州的知县,监督亳州明道宫。他在家闲居了几年后辞世,享年七十一岁。  敦复为人沉默寡言好象不能开口说话一样,但是在朝廷上议事却从不忌讳什么。帝曾经这样评论他:“你为人耿直敢言,可是说没有辱没你的先祖啊。”